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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拉图的微笑

 

任何境遇都跟随着数不胜数的不幸,这种认识就禁止我们因眼前的享乐而滋长出轻慢,或去赞美一个人的幸福。 随着时间的流逝,这种幸福可能还会遭遇变故,因为捉摸不定的未来还没有来临,它有多种多样的可能,故只有被上苍注定终生幸福的人,才能被说成是幸福的。 如果神与你同在,你将无往不胜!

文章

那本《史记》
每当到了下雨的时候,我就要开始读那本《史记》。秋风秋雨凛冽的日子,我总觉得自己已经是飘然世外,惊愕于天地之间漠漠无边的雨幕,重重心事郁结于心中,似乎是永远也无法打开的心结。

在蜷曲前行的道路上,人往往是倒着行走的,前行的人人看不到方向,他只能面对历史,背靠将来,我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行走,希望随意的一瞥能依稀看到将来的一些曙光,照着我孤独的方向。

以前一直以为拥有了一切就都将会变得自然,然而在生活飞逝的日子,才发现累积的不是财富,而是越来越多的空虚。

背着厚重的历史到了后来便成了一座山,也许化作山也好,至少可以略微地昂起头。但是我只能躲进隆然大被,听着千年的叹息。

可是谁又不知,读书其实是让忧伤的种子发芽。我窗台上的许多书都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,我的那本《史记》放在高高的墙台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11月29日, 星期二 16:27  回复(1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-后记
今天是中秋节,也是恶人的生日,在此遥祝一杯酒,祝他生日快乐。
 
因为也是想赶在今天完成,所以结尾部分会有些仓促,见谅。
 
因为一开始就是纪实的语调写的,也不像小说一样会有跌宕起伏,所以还是归入旅游一类,有些话,说了就可以了,不在多,平实一点,这就是生活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18日, 星期日 15:39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(十二)
宫老师已经起床刷牙,他的儿子看到我这下不怕生了,还让我抱着出去走了几圈。
 
宫太太说,恶人还没起床,我很惊讶,他昨晚不是在你这边睡的吗?
 
她摇头,不过她马上有了答案,立刻带我去恶人旁边的一间屋子,在一个大衣柜后面的一个破沙发上找到了恶人,他还在那边睡觉,我一下子心里很内疚。他后来自己也说,确实这不是人睡的地方,上次有个人过来,宁愿在外面搭个帐篷也不愿睡在里面。
 
宫太太做好了早饭,依然是稀饭馍馍还有一碗青椒土豆丝。
 
我昨晚就跟恶人说了,礼拜天中午的火车,上午就要走。
 
恶人听到我包的夏利车去阜阳,就说,送他一程到张村镇,他说去买点菜,我立刻想起他昨晚说的今天就是他三十的生日,农历就是这天,阳历是九月十八,也就是今天,中秋节。
 
没想到我的意外到访还有另外一层特殊的意义,可惜我没法陪他喝酒。他说他约好了几个老师一起在家庆祝,可惜家里没有东西,都去买只鸡。
 
我收拾好我的行李离开学校,回头我看了一眼,这个学校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。
 
宫老师也一同前往,我们三人一起行走在乡村的小道,为避免滑倒,忽左忽右。
 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,恶人选择了自己的,既然是兄弟,我尊重他的路,并希望他一路走好。恶人说希望下次我能和LP一起去看他,顺便去附近看看老子和庄子的故乡。
 
我说:有时间我一定会去。他说:你上海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来喝你的酒。
 
全文终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18日, 星期日 15:20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(十一)
清晨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房间里面只有我一个人,本来我占了他的床,这下也许他到宫老师的家里睡了吧。
 
这个时候才早上五点多,不过再也没法睡下去了。
 
于是我推开门,出去走走。
 
校园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,除了昨夜的那条狗看到我依然虎视耽耽,对我一顿狂吠,不过始终是看门狗,走远了就不响了。
 
那或许也是一条孤独的狗,它后来孤零零的在我身边经过,走出了校门。
 
这是一个晴天。
 
我也走出了校门,校门口有个小的池塘,旁边还有一颗垂柳,水倒也是清澈,恶人曾经说过枯藤老树昏鸦,我看不像,生机的很。
 
空气是非常的清新,这种感觉是在城市里面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感觉。
 
太阳渐渐升起,一层金色的阳光开始普照大地。
 
校园里几只麻雀开始唧唧喳喳。
 
我看到了昨夜房子里面的那个退休女教师,拄着一个树枝,穿了一双布鞋,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,她跟我说了几句什么,不过我没有听懂,她然后又走了,离开了学校。
 
似乎开始热闹起来,远处还有拖拉机的声音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18日, 星期日 14:41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(十)
从东头到西头的路并不远。
 
我们共同穿过这段黑暗的路,这才发现原来中间还有一间屋子,是一位退休老师的房间,冷不防的一声狗叫吓了我一跳,然后是一片。
 
恶人似乎与这位老师并不熟悉,或者是不愿交往,因为明明家门口有一口水井,恶人却偏偏要到东头宫老师的水井那里去打水,恶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:就是这样的房子都有人抢着要。
 
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,我这才开始打量恶人住的地方。
 
家徒四壁是我唯一的形容词,甚至可以说更加恶劣。
 
几根柱子高高构成了房顶,劣质的白水泥粗糙地涂了一层墙壁,经过时间的沧桑已经开始开裂,在灯光下有点泛黄,灰尘积累在墙角,还有一张蜘蛛网,偶尔飞起地一只蛾子扑扑地做响,恶人一把它弹落在地。
 
房间里面就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煤气灶,还有一部电脑,然后是一瓶二锅头。
 
煤气罐早已经没有气,旁边依稀可以看见几只方便面袋子,估计也很久没有开过火。桌子上堆了一堆书,都是一些比较生硬地书,里面还有我的一本《左传》。电脑桌倒是很新的,据说是上一批志愿者带来的。床上零乱地铺了一层被子,恶人说早点跟他说可以准备一下,我笑了。
 
灯就在电脑桌和书桌之间,然后一个长长的绳子将开关拉到床前,灯并不是很亮,在开关下面还有一只毛笔,宫老师家的春联就是恶人写的。
 
就是通过这部电脑恶人与我们联系,这是唯一现代的东西,恶人已经将电话拔掉,怪不得一直打不通这个号码,据说用的是宽带,不过经常断网。
 
恶人联机让我上网,这个网确实烂的可以,有些网站都上不了,估计也中毒很久。
 
我上网的时候,恶人打开桌上的一叠作业开始批改,我回头诧异看到的是恶人先喝了一口二锅头,然后开始改作业。
 
网实在没什么意思,于是我开始看恶人改的作文。
 
翻开几本,只见恶人作的评语都是:抄袭。
 
我说,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抄袭的呢?恶人说,因为没有自己的感情。
 
我说,但是谁写作文不是从抄开始?何必那么认真呢?恶人笑了笑。
 
恶人基本上每个标点符号和语法句子都进行了评注。里面还是有几本写的很有意思的作文,这次作文的主题大概是假如都有一份爱心。一篇文章写的是暑假一个好朋友暑假溺水而亡,那个学生一段的开头用的是“与我有八年生死之交的好朋友死了”,还有一篇女孩子写的是父母重男轻女,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对她更多一点关怀,她的语言中读到一些苦涩,另外有一篇讲的是恶人自己,从他们朴素的语言中,我感觉他们对恶人的尊重与希望,他们希望有更多恶人这样的志愿者过来改变。
 
这是一片没有被污染的净土。
 
恶人又喝了几口二锅头。
 
有的人活着不是为了名利,而是尊重,彼此的。
 
一天下来觉得有些困了,其时才10点,没有热水,我用井水洗了把脸,冰凉彻骨,我霸占了恶人的床。
 
后来我还是问了恶人:你打算回上海吗?
 
他说:不,我可能会老死在这边。
 
我问为什么?他说:情
 
我说:人世间有两种情会让一个人留下来,亲情和爱情,亲情你已经不说了,这么多年没有回家,难道是爱情。
 
恶人没有回答。
 
我看着窗外的黑暗,默然良久,不知不觉我睡着了,我想起恶人以前写过的一首词:
《情缘一梦》
 
山青水明云出岫,草堂竹篱野芳馨。纷争总在心后,人情已隔天边。
 
鸟鸣晨风,日出扶桑,青衣携素手,经行处,路有遗香。步至水穷峰回,坐看云起雾生。回眸时,山花傍人面,盈盈秋水横波,玉容清隽。沐朝阳之清辉,掬晨露以轻尝,折山果而盈筐,采芬芳入鬓,随清流以舟还。

日行中天,雾散云飞,露隐花艳。有白鸟低翔,蜂蝶舞青岸,水影碧草蓝天。停篙以逐浪,相立而随波。风舞罗衣,青丝拂额,皓腕轻攘,延颈秀项,皎若洛神之凌波。锦心绣口,燕语莺声,共语如画江山。起红炉,烹茶溪上,引青竿而垂纶。一杯香茗,几枚素果,悠悠矣日斜西峰,隐隐新月已如勾。
弃兰舟而登岸,同宿鸟以轻还。逐落霞暮霭,起袅袅炊烟。洗手同入厨,恭效齐眉举案。风细细,轻卷珠帘,红袖添香,荧荧青灯畔,书声笑语也嫣然。世事无心情缱绻,依偎处,月画西窗前。
 
人生或许就是一个梦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16日, 星期五 22:59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(九)
远远看去能看到一面红旗,那就是学校。
 
我发现即使我早到了学校也是无所事事。
 
这实在是个破烂的学校:铁门已经生锈,除了一条小路外,学校基本泡在水里,乒乓球台就是两块水泥板拼凑起来的,两只母鸡还在旁边悠闲散步。学校的总共大约有13个班级,基本是初中和高中,教室也大约差不多,每一个教室我差不多都看了一下,基本没有一块完整的地面,有的不过是几块砖头垫在下面,老师的讲台稍微高一些,也是一张课桌,教室窗口的玻璃也已经被打碎,用几张纸糊起来。
 
学校基本没有一块好的操场,唯一的一块也很小,大概一个篮球场那么大,当然学校也有一个篮球场,我看过了,长满了草,估计很久没有使用过。
 
老师的办公室也很小,只有一张桌子,里面倒是有两个象样的柜子,很窄。
 
周末的学校空荡荡的,我唯一见到的另外一个人是宫老师,他也住在学校里,不过他是附件的村民,他是个瘦高的汉子,他见我面的第二话是:“要不是恶人,恐怕我也早走了。”
 
宫老师住在学校的西头,恶人住在学校的东头。
 
宫老师也兼在学校开个小卖铺,卖的学习用品,一般都是五分一角。
 
看着我带了相机而且无所事事,恶人建议我去宫老师的家去看看,说可以看到真实的农村,我们就一同前往了。
 
又是一条满是淤泥的小路。
 
农村里面有一些狗叫,恶人以前说过的狗吠于深巷之中,虫鸣于陋室之隅大概就是这里。
 
宫老师的家里也不是很大,房子都是自己起的,在这里我看到他的两个孩子,一个女孩,一个男孩。
 
晚上宫老师和他LP带着他的儿子回学校做饭。
 
宫老师的LP以前出去打过工,所以对外面的东西稍微了解一些,她跟我说起一些打工的事情,很苦,但是她说很快乐,以前做衣服,因为是计件的,别人做了30块,她就要做40块,我听了以后哑然。
 
晚饭我们就在学校吃,四个人还有她两岁的儿子,围着一张矮桌子,显然凳子也不够,我们都翻到了坐在地上。
 
昏暗的灯光下,一碗膜,一碗青椒土豆丝,一碗稀饭,还有一瓶辣椒。
 
淮北平原因为不产水稻,都种小麦,米反而成了珍贵的东西,宫太太说大概要一块五一斤,所以他们一般不喝粥,因为我来才煮了一些。他们一般吃面,做成的馍馍很结实,我吃了巴掌大一小块就吃饱了。宫太太还去野地里面拔了一些毛豆,我一看,咋这么小呢?她说,这反而是贵的,因为只有小的才能榨油,大的反而没有油,村庄里有一个人就一辈子没有吃过油,我又一阵蓦然。毛豆拨好以后放进稀饭了,名曰毛豆稀饭,不放盐也不放糖。
 
吃完饭,还不到七点,从房间里面往外看去,你会明白什么叫伸手不见五指,只听见虫叫的声音,我这才体会到深深的孤独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16日, 星期五 15:14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(八)
这是恶人的世外桃源。
 
恶人曾经写过一首七绝《春雨》:高桐浅草响空园,遐迩啼声随意间。昨日墙边新种菜,涓涓流水到跟前。
 
恶人与陶渊明有一些相似之处,恶人比较喜欢庄老,也看过论语,不过他没有“猛志逸四海”的志趣,“性本爱丘山”还差不多,否则不会一个人跑到阜阳的小村。陶渊明也喜欢喝酒,而且他先醉的时候,会很可爱的跟客人说“我醉欲眠卿可去”。
 
当我和恶人有几分醉意走在乡村小路去学校的时候我就想:这里真的是世外桃源。
 
这是淮北平原,我们走在一条百年的古道上,满是淤泥,古道的尽头是一片清纱帐,浮起一层淡淡的烟雾,白鹭翩翩飞起,空中凝固了一个优雅的姿势。
 
杜大洋回家去了,我和恶人前往他住的地方,在杜大洋家杜太太就跟我说过,恶人住的地方很破,我想连李集的人都说住的地方很破,其破的程度可想而知了。
 
我给恶人买了一条烟,他自己还要了一瓶可乐,雨基本也停了,我们慢慢的在路上走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16日, 星期五 10:53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(七)
11:30是恶人下课的时间,走到杜老师家至少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。
 
我当时很诧异的问杜太太,她说这边的上学时间是不固定的,要根据农村农忙来定的,现在也比较注重教育,所以周六上午也补课。
 
快十二点的时候,恶人出现在我面前,依然是他那身大学时候的牛仔,依然是那幅黑框眼镜,只是有些枯瘦,他一笑,我看到牙齿已经被烟熏黑了,脚上穿了一双雨鞋,全部是泥巴。
 
恶人笑着说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我说:“我怕你死了!你怎么知道来的是我呢?”
恶人说:“除了你和涂兵,没有人知道这个地址。”
 
我从背包了掏出两包烟,“这也算是我的喜烟”,还有一盒月饼,“快中秋了,怕你一个人孤单,给你点月饼”。
 
杜大洋却是个浓眉大眼的汉子,我们搬了几张凳子坐在过道开始聊起来。
 
过了一会,我发现肚子有点饿了,才想起早饭也没有吃,就提议吃中饭。杜老师迟疑了一会,问恶人去哪里,恶人说去东头。我笑着说你吃饭,我买单。
 
东头饭店确实在东头,据说这是李集上最好的饭店,因为它有独立的包厢和桌子,其实条件也简陋的很,桌子也很油腻。
 
我、恶人、杜老师和他的儿子,一起吃饭,那天吃饭我们是从下午一点吃到下午四点,我们喝了一瓶白酒和六瓶啤酒。
 
3个半男人在一起唯一的乐趣就是喝酒。
 
我也不记得那天席间说了什么,我想起很早以前说过的一句话:男人人生在世,就应该使最快的剑,骑最快的马,爬最高的山,喝最烈的酒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13日, 星期二 20:12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(六)
杜大洋也是复兴学校的老师。
 
恶人在MSN跟我说:到了李集找到杜大洋就可以找到他。
 
我当时心里想,杜大洋肯定也是这个地方的一位神奇人物,要不然恶人不会如此靠在他的名下,我曾经有一次开玩笑的问恶人:你在这边混了这么久,怎么连个脸熟也混不开? 恶人说:我很低调的,上次就是CCTV来采访我都拒绝了。
 
我眼前看到的就是杜大洋的家,很普通的一间房子,旁边放了一台机器还有许多小的月饼,看样子他是要做些副业。
 
杜大洋的妻子从我进门起就一直笑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保持这么乐观的态度,这个在我看来是很难明白的。因为我也贫穷过,我深深体会过贫穷带来的耻辱与压抑。但她是快乐的,或许生活本来就是快乐的,自己给自己的负担重了,也许就沉重了。
 
她笑着问我:来找他的。我点点头。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恶人在这户人家中还是得到欢迎与尊重的,她跟我说了一些恶人的故事,我也简单问了一些学校的情况。
 
她说他本来也想回上海的,但是后来还是决定留下来了,这句话触动了我敏感的神经,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我不知道我的到访是不是会给他们留下我是劝恶人回上海的感觉,而这对他们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?
 
这时杜老师的妹妹也出来,一脸的憨厚与朴实,脸上也是洋溢着微笑,看得出她也是一个快乐的人。
 
杜老师太太的微笑也感染了我,她开始忙东忙西,她看我无所事事,还让我去隔壁上网。
 
我听说可以上网,就过去看,是一台奔三的机器,拨号上网,速度像蜗牛一样,我一下没了兴趣,关机,关了半天还是没有关,只是直接power off。
 
外面依然下着雨。
 
想起没有打火机,于是我走到马路对面的小店,果然有两块五的大唐盛世的烟,问老板要了一个打火机,好像没的选组,只有一种,上面是裸体的图画。
 
乡村的空气很清新,我开始神清气爽起来。
 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13日, 星期二 19:06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

一个人的阜阳(五)
雨一直在下,于是我打消了去汽车北站的年头,决定包车去,在火车站我买了一把伞,刚走几步,就迎上来几个询问包车的人,我谈了价钱,60元,就坐上了那部夏利。
 
司机含糊不清的语音和闪烁的眼神让我立刻意识到60元是不够的,既然上了车,也只好由得他了,得到我加10块的话他开的很卖力,也跟我说开了,他问我是去看什么亲戚,我说去看一个朋友,他得知恶人是在希望中学教书时不断的摇头,我知道这种人的势利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 
所以我反而是在想:如果一个人付出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怎么办?哪怕没有回报有没有人会认可,得到尊重或者理解呢?也许根本就没有,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在自欺欺人。
 
我忽然觉得我跟恶人之间的距离很远,我几乎不认识他,他是那么的陌生,他似乎在遥远的地方对我蔑笑,也许我根本就不该来,或许我自做多情,以为我和他真的是多年的兄弟。
 
夏利车开了约一个半小时,因为下雨,也快不了多少,不过这还是一段国道,到了张村,我准备下车弄辆三轮车去李集,夏利车对我说要不直接送我去李集,我再贴点油钱,外面还在下雨,我又同意了。
 
李集的那段路实在难走,感觉真的进了农村了,夏利的地盘本来就很低,坑坑洼洼的颠簸倒是很有滋味。
 
李集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近,恶人在网上跟我说三轮车大概只需要10分钟,实际上我们开了20分钟。李集真的是一个很小的集市,这天正好赶集,卖菜的倒是比较多。
 
按照恶人的说法,只要是到了李集,就到了他的地盘,只要随便打听一下复兴学校就知道他在哪里?或者问一位杜大洋老师就能找到恶人。
 
可是我让司机问了卖豆芽的说,根本就没有这个学校,问卖肉的,说不知道,问卖豆腐的,说不认识杜大洋。
 
难道恶人不在阜阳,不在张村,或者根本就没有李集?我想起恶人那个一直打不通的电话,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 
夏利的司机也很无奈,我说再往前走走,难道我要无工而返。
 
问了一个路边的村民,我听到了大洋两个字,心中一阵狂喜,他指给外面一个方向,但是问起复兴学校,又是一脸的茫然,那么这边有什么学校呢?他指给我们一个方向,我们只好朝那个方向开。
 
又问了三个人以后终于到了一个学校,孟寨小学,学校就一个小铁门,两层楼,我走了进去,大声问:有人吗?
 
没有人回答我。
 
我上了二楼,在左边发现一个办公室,里面有两个老师,看上去很憨厚。我问杜大洋,他迟疑了一会,说杜大洋不在这边,在另外一个学校,然后他匆匆的跑下楼,问了一个电话,告诉我这是他家的电话,我松了一口气,接下来我又失望了,电话那头听到的声音是:“电话欠费已停机”。
 
老师看到我的失望,又打了一把伞,问了一个村民,然后告诉我他家在哪里,原来就在李集,就在进来的方向。
 
我们往回开,终于找到杜大洋的家,一个年轻充满笑脸的女人接待了我,我说找恶人。
 
电话打到学校去,杜大洋找到了恶人,电话中传来他熟悉的声音,没想到他第一句是:peter(我以前英文名字),你来了。
 
我很诧异他怎么知道我来了,不管怎样,他还要上课,我就在杜大洋家等待。
 
这也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。

- 作者: platu 2005年09月7日, 星期三 17:26  回复(0) |  引用(2) 加入博采